绝望的咸鱼

一条永远翻不了身的咸鱼

忘羡现代paro车——医生叽x黑道羡

想把太太的文章吹爆!!ヽ( ̄ω ̄( ̄ω ̄〃)ゝ

闲世_:

忘羡现代paro车
医生叽x黑道羡
小别胜新婚之厕所play
吵架梗之领带捆绑+半强x
没有什么是来一炮不能解决的
1w7千字






---------正文-------






蓝湛刚把车驶入国际机场的停车场,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。按下无线耳机的接听键,还没来得及开口,耳边传来一人熟悉清朗的声音:“到哪啦我的二少爷?”
“在停车。”
“这么快?!我在机场二楼的咖啡厅,你上扶梯就能看到。进来之后往里走,靠窗最里面的位子。”
“好。”
闲扯几句挂断了电话,魏婴一抬头,正好瞥见隔壁桌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偷偷地朝他这边看,小声地嘀嘀咕咕着,还躲躲藏藏掩着手机似乎是想拍照。一见他突然抬了头,个个惊慌失措满脸通红嬉笑成一片。魏婴朝她们礼貌一笑,也没说什么,转头看向门口,等那个许久不见的修长身影。
一手托腮,另一手搭在桌上,露出一只深棕色皮质的细带腕表,衬得手腕纤细。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不停轻轻敲打着桌面或玻璃杯,看上去很是急切。
算起来,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,这对于他二人这种从高中开始就常年处于热恋的情侣来说,实在有些漫长难熬。各自都忙得目不暇给,蓝湛忙于手术或会议,还要参与出席各种各样的医学研究和学术论会,魏婴则被组织派去出任务在国外待了一个月。
好容易盼到这段时间两人都得了空,魏婴连忙拉着蓝湛买了两张飞英国的机票,马不停蹄地跑路了。既能好好过几天甜蜜悠闲的小日子,也不会半途被工作电话一搅扰,就又得回去忙。
他一身纯黑的休闲搭配,清爽干净的短发下容貌俊朗丰逸,黑色休闲外套里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打底背心,勾勒着精瘦的身形和优美有力的肌理线条,露出深陷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,隐隐能看见心口上方处小半个太阳型的深红色纹身。黑色的长裤下一双皮质的绑带黑靴,使得本就细长的两条腿看起来更加纤长。身旁放着一个绘有英文logo的高档黑色硬纸袋。
当蓝湛身着深色西装,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,一脸冷峻肃然地走进咖啡厅,魏婴眼前骤然一亮,微笑着看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朝他走来。
几个少女原本还在一旁对着魏婴窃窃私语,一看进来个更为俊美优雅又十分禁欲的男人,更是想看又不敢看地羞闹成一团。
蓝湛在魏婴对面坐下,道:“抱歉,久等了。”
魏婴笑了笑,道:“没,我也刚到。你们医院也真是的,明明说好了给你放假,临走还要把你拽回去开什么学术会,还好时间来得及,不然咱们这次计划又得泡汤了。”
边说边朝蓝湛勾勾手,示意他挨近一点,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因来得匆忙,尚未有时间整理而微有些凌乱了的一缕发。
蓝湛依着他凑近了些,摇摇头道:“要是赶不上,我不会去的。”
魏婴笑道:“哦?所以在我们蓝大医生心里,我比你的事业重要?”
“嗯。”
魏婴哈哈笑着拿过身旁的袋子,从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礼盒,推到蓝湛面前,道:“看看。”
揭开礼盒盖子,里面平放着一条深色的限量款真丝领带,蓝湛抬头看向魏婴,对方正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,问道:“喜欢吗?”
“多少钱。”
“干嘛?我给你买东西还要看价格的啊?再说了一条领带而已,还能比这个贵?”
说罢目光朝自己腕上的手表瞥了一眼。
蓝湛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腕间,那块手表,蓝湛手腕上也有一只,较之魏婴的表带更宽,表盘也更大,看起来更为沉稳些。
嘴角微扬,道:“我很喜欢。”
“那一会咱们去洗手间,我帮你换上。”
蓝湛三指扣上脖间领结松了松,道:“嗯。”
魏婴看着他的手和动作,喉结微动,目光一沉,乌黑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喝了杯咖啡,两人起身离去。魏婴若无旁人地给蓝湛整了整西装,其实周围除了那一桌少女,也没什么别的人。
蓝湛一手将魏婴的箱子提了起来,一手拉自己的行李箱,走在前面。魏婴则心安理得地双手插兜,勾起唇角跟了上去,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厅。
两人都是十分修长的人物,站在一起时,两公分的差距看起来微乎其微。邻桌的少女目送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纷纷托腮春心荡漾起来。
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,还一次出现了俩,真是太养眼了。”
“对啊,简直比爱豆还好看。”
“要是能当他们的女朋友该多好啊......”
这时,一名少女打断了几人的幻想:“别想啦,人家不需要女朋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没看到啊,人家戴的手表。”
“没有啊,都看脸和腿去了,哪还有功夫看手表啊。”
少女嫌弃地白了一眼,道:“他们戴的Cartier的情侣款。”
“???情侣款?!!”
“对啊,一身黑,有刘海那个戴的女款,穿西装那个戴的男款。两只加起来,十六七万吧。”
一众少女皆是目瞪口呆,面面相觑,久久回不过神。
因为买的商务舱,所以办理登机过安检过海关都不需要排队,两人很快就拿着登机牌进了候机楼。
一过安检,魏婴就凑到蓝湛耳边低声道:“二哥哥,咱们去换领带?”
声音沙沙的,透着些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情愫。
蓝湛一愣,转头看他,浅色的眼眸目光暗沉。
魏婴朝他一笑,道:“我忍不住了。”
声音很低很轻,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。
顿了片刻,蓝湛抓起魏婴的手腕,步履急促的朝洗手间走去。
掌心热得发烫,热意透过了衣袖,直达皮肤,触感清晰无比。魏婴笑他:“你不也一样。”
大步走进洗手间,顺手拿过一旁“正在清理”的告示牌立在入口中间。一没了旁人,两人便急不可耐地拥吻作一团,唇齿几乎是撞到一起的。磕磕绊绊地摸进隔间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魏婴将蓝湛一把推到门板上,随即压了上来,将他困在自己身体与门板之间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上车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
拿出礼盒中的领带,双手一撑坐上洗手台面,朝他勾了勾手指。
蓝湛走近了些,魏婴长腿一抬夹住他的腰圈置身前,双手环上他的脖子,在唇上轻啄一下。
“差点忘了我们是进来做什么的了。”
他一边笑着说,一边将领带系上蓝湛的领口。心想,要是有天我穿着西装出去上班,也要让蓝湛这么给我打领带。
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得人模狗样,蓝湛给他系好领带,再将公文包递给他,嘱咐他路上小心。而自己则在蓝湛脸上亲一下,转身出门的画面,觉得实在诡异又莫名可爱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蓝湛看着他,问:“怎么了?”
魏婴摇摇头,笑道:“没什么,看我家蓝二少爷生得这么好看,我高兴。”
“......你也。”
“嗯?”
蓝湛移开目光不看他:“没什么。”
魏婴笑道:“我也好看?”
“......嗯。”
魏婴哈哈笑着去搔他的下颌。松开环在他腰上的两条长腿,跳下台面,道:“走吧走吧,没时间了。”
蓝湛看了他一眼,道:“能走吗。”
魏婴道:“当然!我不仅能走,我还能跑能打,就是再干两场都没问题。”
“......”
蓝湛听他又开始胡说八道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魏婴笑得轻佻凑上去又想胡言乱语,却被蓝湛一掌打在臀上,双肩一抖,立刻没了声。
这一掌力道不大,声音倒不小,清脆的一声“啪”。蓝湛看他一脸吃了哑巴亏的憋屈模样,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,在他唇上吻了一下,道:“走吧。”
调戏不成反被撩,魏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跟了上去,心想蓝湛这人真是......
真是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十几个小时之后,飞机着陆,魏婴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就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显示,三四十个,全是江澄打来的。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关了屏幕将手机揣兜,这小子给他打这么多电话准没好事。
等行李的时候,魏婴悄然走到角落处,掏出手机回了过去。
沉声道:“什么事?”
江澄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:“你在哪?”
魏婴道:“刚下飞机。”
江澄“啧”了一声,骂道:“你他妈真会挑时间。”
“什么叫挑时间,我跟蓝湛都一个多月没见了。再说会里最近不也没什么事嘛,怎么了?”
“X帮那群人查到你行踪了,上次你截了那一批货,那孙子赔了那么大一笔,肯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魏婴冷笑一声:“哦?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不放过我,自身都难保还敢跑来送死。”
“我说你别自信过头了,连一个人都不带就敢这么往外跑,你现在在明他们在暗,真搞起什么事,你跟你家那个二少爷都别想好过。”
魏婴眉尖一抽,眼底起了一层杀意,其实就算真有人找上门,他一个人也应付得了,但是他不想把蓝湛牵扯进来。江澄又道:“你手上有家伙吗?”
“有,我提前跟这面打了招呼,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已经派人过去了,暗中跟着你们,他们那边也有我们的人。有情况我会通知你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魏婴五指埋入发顶,有些头疼。真是不得安宁。
转过身,眼底阴冷还未散去,就对上一双凛冽的淡色眼眸。蓝湛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,隔了一段距离,脚边放着两人的行李箱,双手插兜默然注视着他,眼神沉得仿佛深潭,不知在想什么。
魏婴先是一怔,很快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,道:“你好啦?那咱们走吧。”
“魏婴。”
刚托了箱子想跑路,闻声顿足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沉默片刻,蓝湛道: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。”
魏婴背对着他,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蓝湛,咱们这么长段时间没见面了,你就不能不说这些事情吗。”
蓝湛上前走到他身边,肃然道:“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给江家做事?”
魏婴心中好笑,他是江家领回去的,江家养大的,视他如己出。他不帮江家做事,还能帮谁做事。
蓝湛眉宇微蹙,犹豫片刻,深吸了一口气,道“你能不能......别回江家了。”
魏婴转头看他:“不回江家?那你让我去哪儿?”
蓝湛看着他,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声。
气氛陷入僵冷,最后还是魏婴开了口:“我饿了。”
话题转得如此生硬,蓝湛也还是很配合地接了:“走吧,先去酒店放行李。”


除去机这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外,二人的日子过得还是相当的蜜里调油。安静的英国小镇,没有那么多嘈杂的喧嚣声。一路吃吃看看玩玩,像大街上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玩闹,躲在没人的角落笑着搂紧了对方,拥抱着接吻,晚上在酒店的床榻上翻来滚去战作一团,再依偎着对方光裸的温热身躯一齐沉沉睡去。
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。
翌日,两人都睡到了日晒三杆,蓝湛早就醒了,却也难得的不愿动弹,毕竟能把人抱在怀里懒洋洋地赖床的早晨,可不是每天都有的。
魏婴在他锁骨旁悠悠转醒,眯起眼看了看,鼻息嘤咛一声,迷迷糊糊地道:“几点了?”
蓝湛一手搂着他,一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,道:“九点。”
魏婴在他怀里扭了扭,寻了个更为舒服的位置,道:“......再躺会吧。”
“你躺吧,我去给你拿早饭。”
“唔......不要,我要抱着你躺。”
蓝湛依言又让他抱了会儿,吻着他的额头,道:“得吃早饭。”
“......不吃了,你别走。”
说罢手臂环上了蓝湛的腰,腿也搭了上来,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。蓝湛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胃不好。”
魏婴哼哼了一声,他刚醒浑身都软绵绵的,加上昨晚闹了大半夜,腰也酸屁股也酸,实在锁不住蓝湛,只得放了他起身。转念一想不知道江澄那边情况如何,正好有空可以问一问。
抱着被子眯起眼注视着蓝湛下床穿衣,厚实而不显夸张的肩背上横七竖八好几道粉色的抓痕,全是他昨晚留下的杰作。
魏婴闷闷地笑了一声,道:“我是不是该把指甲再剪短点。”
蓝湛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自己后肩,道:“没事。”
目光落在了魏婴胸前,那里也是星星点点鲜艳一片,同他背上一样精彩。
待蓝湛穿戴整齐,洗漱完出门去。魏婴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,边打哈欠边到处摸手机,终于在床垫与木板的夹层间摸到了它,也不知是怎么掉到那里面去的。
本想给江澄打过去,开屏却看到了江澄已经发来的短信:今晚有动静,安排的人已就位,自己小心。
后面还有一条:敢受伤就别回来见我,不然老子劈了你。
魏婴嗤笑一声,将手机随手一扔,背靠着床头发起呆来。
这样的日子太好,他现在,还真有些不想回去了。
他们认识是高中的时候,魏婴总喜欢去逗他们班上,那个古板又正经的年纪第一名。总觉得明明跟自己一样大,干嘛活得跟个七老八十一样,闷得要死。
说起来他也觉得奇怪,明明小时候那么不禁逗的一个人,怎么长大之后撩起人来那么厉害。
九岁那年魏婴被江家从孤儿院领走,长到十六岁江家才第一次派了任务给他。十八岁时,一次任务中受了枪伤,伤口离心脏很近,险些丧了命。
那之后过了很久,魏婴才偶然从蓝涣那知道,那个不爱说话的少年在他的重症监护室外不眠不休地守了很久。才知道那年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不顾家里的反对填了市里医学系最好的大学,蓝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只说:“别人给他上药,他喊疼。”
蓝湛回来时,魏婴已经起身洗漱,上身赤裸,头发乱蓬蓬的一团,期间还拿错了两人一模一样的牙刷,实在是不怎么像话。蓝湛却也只是看了一眼,由得他去。


下午时,魏婴明显感觉到身边多了些古怪,周围人不自然的视线,身后莫名跟上的脚步。轻蔑地勾起一边唇角,只等晚上将这些蠢货清理个干净。


他现在唯一在意的,是怎么能瞒过蓝湛。二人整日都黏在一起,形影不离,若是他大晚上一个人跑出去,蓝湛必定会起疑。他不想总因为这个事跟蓝湛起争执,本来见面时间就不多,还要为这些并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事闹得不愉快那就太浪费了。


思来想去,犹豫再三,他还是拿出手机,叫手下人弄来了些安眠药。


晚上,当蓝湛接过魏婴递来的水杯,置到唇边时,手细微地顿了一下,浅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,但还是当着魏婴的面,喝了下去。


扶着沉睡的蓝湛躺到床上,魏婴替他脱了外套和鞋,拉过被子盖好,趴在蓝湛身边盯着他俊美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我很快回来,你乖乖的。”


说罢在他唇上吻了一下,起身关灯出门。


待听见房门轻轻合上,魏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蓝湛在一片沉寂与漆黑中,缓缓睁开了眼,翻身下床走进洗漱间,将药尽数吐了出来。


天色暗去,街上几乎已没了行人,夜风有些清冷。魏婴一身黑衣黑靴,幽灵一般,行走在黑夜的街道上。


行了一阵,听见身后角落处传来非常轻的窸窣声,屏气驻足而立。片刻,伴随一声枪响,魏婴猛地缩身一滚,滚到最近的一辆停靠的车身后,而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身旁的树上,冒起一阵白烟,一小块树杆被子弹打出一个很深的凹陷。


“怎么?被我搞得裤子都赔出去了,不想想怎么弥补损失,倒先跑来找我麻烦,真是很少见过这么蠢的。”


“姓魏的,你少他妈拽,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处境,还敢在那大言不惭,你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江家养的一条狗吗。”


魏婴心中好笑,这伸手不见五指的,他本还有些摸不清来人的方向,谁知对方被他这一激竟还真的不长脑子的自己出了声。这下不止他,江澄派过来潜伏在周围的所有人,都能清楚判断对方所在之处。


“我好怕哦,你说说我什么处境?你是能把我生吞了还是活剥了?”


尽量多让对方暴露方向,自己这边的人便有足够的时间包抄过去,再一网打尽。


对方冷笑一声,语气颇为嫌恶:“哼,我是不能把你生吞活剥了,但你酒店里那位情人会怎么样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
酒店周围布满了人严加防范,应是不会有差池。可涉及到蓝湛,魏婴还是不由得乱了方寸,心中一紧,声音也冷到了极点:“你敢!”
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你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会让你安生,大不了鱼死网破!”


这时,魏婴别在耳后的无线蓝牙耳机中,传来两声轻响,是手下人准备就绪的信号声。


魏婴扶住耳机低声道:“动手。”


不过多久,对方的人便被尽数擒住。魏婴一把抓住刚才说话的人的头发提了起来,双眼发红,神色狰狞,道:“你把蓝湛怎么了?”


“少爷,酒店那边我们的人来消息说都已经处理完了,您的人很安全。”


手下过来报告之后,魏婴悬着的心,才终于平复了下来。将手中拎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扔,道:“这个人带回去给江澄处理,辛苦你们,我先走了。”


“是。”


即使知道蓝湛应该不会有事,魏婴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慌。几乎是一路狂奔回了酒店,连电梯下来的时间也等不了,一把推到楼道的门疯了一样往上跑,一连跑了十几层,却也全然没有意识到累。他现在只想赶紧看到那个人,扑进那个满是淡雅熏香吻的怀抱里。


蓝湛......


急急忙忙打开房门,屋内亮堂一片,床上却没有人。魏婴瞳孔骤缩,周身一阵凉意和恐惧侵袭直冲上脑,头皮阵阵发麻,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。


这时,隔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和脚步声,魏婴立刻双眼大睁转头看了过去。熟悉的修长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时,让他几乎有一种重新活了过来的感觉,他喃喃道:“......蓝湛。”


蓝湛看了他一眼,移开了目光,神色虽然与往常无二,却让魏婴一阵紧张,腹部隐隐痉挛,他才想起,这个时候,蓝湛不应该是醒着的啊。


默默地关上门,谁也没有说话,魏婴乌黑的眼珠心虚地飘忽不定,也不敢去看蓝湛的眼睛。片刻,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,笑嘻嘻地道:“你醒啦,我刚才看你睡着了就没吵你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。”


“你去哪了。”


“就......出去透了个风,抽了一根。”


说抽烟是希望转移蓝湛的注意力,被他唠叨两句“少抽点”之类的,总比让他知道自己给他下了药,还瞒着他出去火拼要好。


果然看到蓝湛眉宇一蹙,魏婴正打算往下接,却听蓝湛道:“你身上的不是烟味。”


魏婴愣住了,他才发觉因为担心蓝湛疯了一样跑回来,全然忘了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异样。外套上沾了不少血迹,全是刚才激斗时染上的,蓝湛又是学医的,对血腥味本就敏感,魏婴知道再狡辩下去也没有意义,索性不作声。


屋内一片死寂,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。蓝湛垂着眼帘,不知道在想什么,魏婴看他这幅样子,心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,一阵一阵地颤,道:“蓝湛,你......生我气了?”


蓝湛依旧低垂着眼,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

“对不起嘛,我错了,我不该给你下药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

“你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个?”


“......”


魏婴觉得有些烦躁,他确实想不到更好隐瞒蓝湛的办法,却没想到还是被蓝湛察觉到了。他知道蓝湛是为他好,为他放弃了出国,为他学了医,这些年一直毫无倦意地劝导他退出黑道,重归正途。


可他能怎么办,若是江家当年没有把他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孤儿院接走,他只怕早就在那几年里被悄无声息地打死,然后随便找个山头草草埋了。这种事他当年见多了。


他这条命都是江家给的,让他和江澄一样能读书,能上学,能过正常人的生活。而不是面对孤儿院里院长无止尽的打骂和男老师令人作恶的骚扰。


这些是魏婴从来没告诉过蓝湛的,他不想说也不想让蓝湛知道。可就像蓝湛不知道他的想法一样,魏婴也不知道十八岁那年他差点被一枪打穿心脏,蓝湛站在他的重症监护室外时,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数据显示,隔着玻璃一遍一遍描摹他昏迷中的面容,心里在想什么。


“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。”


蓝湛喃喃低声道。你从不肯听我的放弃这条路,即使明知道很危险,即使明知道我很担心。


可这话落在魏婴耳里却变了味,怔了片刻。他自认除了在这件事情上,他几乎没有什么事是不顺着蓝湛的,怎么说得像他多不懂事多冥顽不灵似的。又想起他刚才是怎么一路心惊胆战地往回跑,几次都觉得简直要断气了,却只得来这么一句。


越想越不能想,心中一阵莫名地委屈,魏婴呼出一声鼻息,道:“你要真觉得我这么冥顽不灵,干嘛还要跟我耗着。”


蓝湛一顿,抬眼看他,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,浮现出几分错愕和迷茫。


魏婴没有去看蓝湛,又道:“你要我怎么办,我不能退出江家,我更不想放弃你。你说我不听你的,可你为什么又一定要我夹在这中间,让我为难呢?”


蓝湛沉默了好长时间,道:“抱歉。”


魏婴将额头埋进手掌,他感觉脑袋快要炸了,他情愿蓝湛大声与他对峙。明明是他给蓝湛下了药,瞒着他出去打打杀杀,现在还上头地说些自己都觉得刺耳的话,怎么反而蓝湛还要来跟他道歉啊。


叹了口气,魏婴尽量将声音放得温柔些:“我不是答应过你我会很小心的嘛,你看我这次出去也没有受伤啊,真没有你想得那么危险。”


蓝湛看向他胸口黑色背心下没有完全被遮住的深红色纹身,没有说话。


魏婴顺着他的视线微微垂下眼帘,顺手拉了拉外套,遮住了那个纹身,道: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再说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嘛。”


蓝湛抬眼看他,眼中隐隐有了怒意,沉声道:“可你当时差一点就活不了了。”


离心脏只差了微乎其微的几公分,若是送去医院再迟一些,或是那开枪的人再瞄准一下,会怎么样蓝湛至今都不敢想。


“啧,可我不是也活下来了嘛,当年会搞成那样是因为小没经验,我现在不会再出那种状况了。”


蓝湛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扭开头。


“我又没有父母,江家不收留我我待在那个孤儿院就是不死也废了,还活得成今天这样?”


“所以你就是把命赔上也无所谓。”


“我说了我不会有事了,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,你怎么就是不放心呢。再说我的命本来就是江家给的,还给他们有什么问题。”


后面一句说得极为小声,却还是被蓝湛听了去。


蓝湛闻言身形一顿,缓缓转过头看着他,双眼泛红,隐隐有了血丝,声音颤抖:“......你说什么。”


魏婴一惊,他现在只想给自己狠狠一巴掌,他原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,没料到会脱口而出。这种话怎么能当着蓝湛说出来呢!


他心虚地垂下双眸,眼神躲闪地飘来飘去,脑中转得飞快,寻思着该说些什么把这句话蒙混过去。


还不等他想到,蓝湛已经走上前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拽将人扔到了床榻上。


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魏婴整个人一阵懵然,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床上,还不等他支起上身,蓝湛已经压了下来,力气大得吓人,满眼血丝。


“蓝湛,你干什么......唔!”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继续上车


 


 


 


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,魏婴已经不记得了,直到第二天下午昏昏沉沉醒过来,才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竟被人干到晕了过去,这实在是太损他这等混世魔王的英名了。有些不甘地将被子蒙上头,心想我这是被蓝湛调教得越来越不行了?居然还能被做到晕过去。


暗想着下次什么时候把蓝湛绑起来,让自己也好好欺负他一通。


蓝湛原本抱着他等他醒,却见人一醒来就用被子蒙了脑袋,微微一愣,还以为他因为自己昨晚的强迫而不满,独自坐起身,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

魏婴在被子里听到蓝湛闷闷的声音:“对不起。”


他把脸上的被子翻开,茫然地看向蓝湛,没懂他为什么要道歉。


却见蓝湛微微低着头,垂着眼帘,好像真的在自省。魏婴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,心头一软,连忙想坐起身去哄,可一动只觉全身又酸又痛,连足趾都是麻的,后穴更是酸胀难受,所幸蓝湛已经将他清洗干净,还换了新的床单,一觉醒来十分干爽,才让他有些忘乎所以。


“嘶——”


疼得龇牙咧嘴倒回床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

蓝湛听他吃疼,也顾不得自省了,神色微紧地转过来看他,也不知他到底是哪里疼,无从下手,只得手足无措地道:“很疼吗?”


魏婴望着他,可怜兮兮地道:“疼啊,浑身都疼,疼死了!”


还举着满是勒痕的手腕给他看,蓝湛面露忧色,抓着他的双腕细细抚摸,动作温柔无比,眉宇紧蹙,又道:“对不起。”


魏婴叹了口气,道:“好啦,我又没跟你生气,再说本来就是我不好。”


蓝湛摇了摇头,还是温柔地摸着他手腕上的勒痕。


“蓝湛,你抱抱我。”


蓝湛依言钻回被子里,将人搂入怀中,肌肤相贴,都是一样的温热。魏婴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,在他锁骨旁低声道: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给你下药,不该瞒着你,更不该说那种话。”


蓝湛仍旧摇了摇头,在他额上吻了一下,道:“你没有不好。”


魏婴有些无奈地笑了,这个人真是......每次都是他有错在先,却从来都是蓝湛来哄他给他道歉。


亲了亲蓝湛的锁骨,柔声道:“以后不会了,我每次出去会想,我的命很重要,比什么都重要,我的命就是蓝湛的命,我答应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绝对不受伤好不好,我保证。”


他现在声音沙哑,语气又哄又柔,听得蓝湛心里一阵一阵的软,将人抱得更紧,亲吻着他的发顶,闭上眼嗅着阵阵发香。


“嗯。”
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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